一桌子菜上來了,還有汽水。
高大寶、高小寶等六名兄弟,吃著菜,眼淚忍不住撲簌流了下來。
“趕緊把馬尿都給收回去。”
“好好吃飯,吃完飯就給我回家。”
楊建國看著六個孩子,瞪了孩子一眼,然后朝著劉虎走去。
劉虎看著孩子,也翻了翻白眼。
“也就你好心,人家都要砍你,你還請人吃飯。”
“畢竟也算有親戚關系,我還能把人家送到局子里?”
“胖子,借我兩百塊錢。”
“啥玩意?”
劉虎瞪大眼睛,望著楊建國,這怎么還借錢。
“別廢話,我這出門賣烤魚片,也沒帶錢。”
“要不這樣,我這一百斤烤魚片,全當兩百塊。”
楊建國嘿嘿笑著,劉虎也給楊建國翻了翻白眼,不過想了想,也覺得店里弄點烤魚片,當下酒菜也不是不行。
“你等著,我跟媳婦商量一下。”
其實也不用商量,薛燕知道楊建國賣烤魚片,一斤烤魚片五塊錢。這一百斤給自己,也算他們飯店占便宜。
再說了,楊建國也是兄弟,就算不拿烤魚片,他們也能借錢。
誰讓楊建國是東溝村最有錢的。
拿著兩百塊,楊建國再次來到飯桌上。
六個人正快速扒拉飯菜,他們一天都沒吃飯了。
楊建國敲了高大寶和高小寶腦袋一下,讓兩人趕緊站了起來,異常驚慌。
“出來一下!”
楊建國讓兩人先出去,這讓剩下四個人,也慌了起來。
來到后院,楊建國看著高大寶和高小寶。
“你母親肺病?”
“嗯!”
兩人低頭,這肺病很難治,需要長期調理。
“有時間,去安東市看看,那邊有特效藥。”
“這錢你拿著。”
楊建國把兩百塊錢,塞給高大寶和高小寶,這讓兩人傻眼了。
“我們不能拿!”
“楊老大,真不能拿。”
“先給你媽治病,就當我借你們的,等你們有了錢,就還我。”
“還有,這件事,誰也不許說,也不用找老棍兒。”
楊建國把錢留下,轉身就要走。
“撲通!”
高大寶和高小寶直接跪在楊建國面前,當場給楊建國磕頭。
“楊老大,以后你就是我們的老大。”
“我們真知道錯了,你要是不嫌棄,我們跟著你。”
“跟著我?”
楊建國好笑看著兩人,直接道:“我就是一個打魚的,跟著我干什么?”
“行了,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我最討厭別人下跪了。”
“走了。”
楊建國也不跟兩人廢話,跟劉虎和薛燕打招呼,把烤魚片留下,騎著自行車就走。
高大寶和高小寶拿著錢,返回飯桌,用力握緊拳頭。
“以后,楊建國,就是我們的老大。”
“這輩子,我跟定了。”
“你們呢?”
高大寶就沒想到楊建國這么仗義,萬喜、薛濤、周海波、劉小輝互相看了看,也握緊拳頭。
“楊老大仗義,我們跟著。”
“好,那我們就發誓。”
“以后誰敢背叛楊老大,我們就干死他。”
“好!”
這六小子,就在劉虎的飯店,當場發誓。
誰都沒想到,未來東溝縣最著名的六大佬,就在這一刻,被楊建國改變命運。
……
晚上九點多,楊建國才回到家里。
王月坐在院子中,正等著楊建國呢。楊父和楊母帶著孩子,也納悶楊建國怎么還不回來。
聽到動靜,老兩口放心了,也沒有起來。
王月看著楊建國回來,連忙迎了上去。
“怎么才回來?”
“賣了?”
王月看到自行車后面沒有烤魚片,以為楊建國賣出去了。
“差不多吧。”
楊建國不敢跟王月說有人砍自己,省得王月擔心。
“去井口那邊,照照!”
晚上走夜路,回到家里,去在井口那照照,會把不好的東西,留在外面。
要是在自己村里走,無所謂。
楊建國畢竟去了三橋子。
楊建國想了想,還真去井口那照照。
看到自己的影子,楊建國一個哆嗦。
“真嚇人。”
“噶!”
海東青突然叫了一聲,差點把楊建國嚇著跳起來。
“小玉,你是不是有病?”
“趕緊睡覺。”
楊建國瞪了海東青一眼,卻沒想到王月看著楊建國,總覺得哪里不對。
“我去洗洗。”
楊建國不敢看王月,趕緊去洗。
王月收拾一下院子,也回到屋內。
等楊建國洗完上炕,王月伸出手來。
“干嘛?”
楊建國疑惑看著王月,王月眼睫毛忽閃,再次伸了伸手。
“你說呢?”
“啥玩意?”
楊建國還是不懂,媳婦都懷孕了,也不能折騰。
“錢呢?你賣烤魚片的錢。”
王月十分無奈,丈夫明顯有事。
楊建國傻了,眼珠子轉動。
“你要敢騙我,今天就別想睡了。”
王月跟楊建國過了十年了,還能不知道丈夫小動作,就這眼珠子轉動,一看就是在編瞎話。
“媳婦,我錯了。”
堂堂楊老大,當場就在炕頭上,給媳婦跪了。
男子膝下有黃金?
對面媳婦才是黃金。
“你,你干壞事了?”
王月柳眉倒豎,這幾天家里的女工,一直都在說著男人有錢就變壞,要讓王月看著自己男人。
自從楊建國富了,村里多少寡婦、小媳婦、丫頭片子都盯著楊建國。
各村那些媒人,巴不得王月跟楊建國離婚,把自己手中的女人都介紹給楊建國。
楊建國聽到這么說,趕緊舉手發誓。
“我沒做壞事,事情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