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眾人憤怒盯著顧大,不自覺握緊了手中的刀刃。
大靖簡直無恥,連這樣的陰招都使得出來。
無論陛下怎么選,大靖那邊幾乎都沒有什么損失,他們還真是好算盤。
暗影不知從何處走了出來,他來到陸承的身邊,小聲道。
“陛下,守在太后娘娘身邊的人有好幾個,我們的人無法靠近,一旦靠近就會被對方發(fā)現(xiàn)。”
這群人就是瘋子。
誰知道他們能做出什么事來。
難怪祁淵不在這里,恐怕早就謀劃好了,等著他們往里面鉆。
沈枝意也看清了大概的形勢,暗自在心里松了一口氣。
然而,陸承突然從侍從的手中接過弓箭,面不改色,抬手張弓搭箭,對準密林之中顧大的心臟。
三箭齊發(fā),驟然破空飛出。
快,速度太快!
快到所有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那三支箭已經(jīng)快落到了顧大的心口上。
顧大下意識想要避開,卻發(fā)現(xiàn)根本避不開,他臉色一變,心臟快要跳出來一般,渾身僵硬難以動彈。
正當他以為自已快要死在這三支箭下之時。
他的身后不知何時同樣射出三支飛箭,迅速在空中與對面射來的三支箭相撞,彼此抵消,哐當?shù)袈湓诘厣稀?/p>
“終于舍得出來了,朕還以為你會一直躲著像只見不得光的老鼠。”
陸承放下手里的弓箭,抬頭看向從里面之內(nèi)騎馬緩緩走出來的男人,他冷笑了一聲,眸色漆黑深沉。
祁淵騎馬走在最中央,他身后跟著烏泱泱一群人,約莫六七十個,緊緊跟在他身邊的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朱雀,顧長風……
“此次之約,朕作為東道主,又豈會有不來之理,剛剛不過是想看看你對你的那個母后,有幾分在意罷了。”
“現(xiàn)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他話語剛落。
被好幾把鋒利泛著寒光的刀刃架著的高太后,不知從何處被挾持著走了出來。
短短不到兩個月過去。
從前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早已沒了往日的風光,她頭發(fā)凌亂,衣衫襤褸,渾身上下臟兮兮的,狼狽極了,仿佛剛從豬圈里牽出來一般。
哪還有半分太后的樣子。
一見到陸承,高太后眼睛立馬亮了起來,大喊道,“皇帝,快救救哀家,快讓他們放了哀家……
這些日子,她不僅被關(guān)在豬圈里,跟豬一塊搶吃的,甚至他們動輒就會對她打罵不停。
尤其是祁淵那個賤種,簡直跟他那個懷著別的男人的孩子,還不要臉,偷偷爬上先帝龍床的娘一樣下賤。
居然敢這樣對她。
那個寒毒當年怎就沒有毒死他這個孽種,還讓他成了大靖的一國之主。
真是便宜他了。
一時之間,眾人的目光下意識落在了沈枝意身上。
要救太后,就得拿她這位寵妃去換。
這是在場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帝王的親生母親,堂堂的一國太后,跟一個妃子相比,誰更重要,其實并不難看出。
沈枝意察覺到周圍的視線,她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緒,安安靜靜站在陸承身邊,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跟她無關(guān)一般。
她可沒忘,自已現(xiàn)在還在失憶,跟祁淵還不認識。
不過她哪怕沒有抬頭,還是能察覺到陸承和祁淵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
面對二選一,陸承似乎沉默了下去,眸色漆黑深沉,久久不語,他的目光時不時落在了沈枝意的身上,又時不時看向被人挾持的高太后。
被挾持的高太后卻是忍不住了。
她高聲大喊,“陛下,陛下,你還在猶豫什么,哀家可是你的生母,你不能不管哀家。”
一個女人而已,他是皇帝,普天之下要多少女人,有多少女人。
可生母不一樣,生母只有一個。
是個男人都知道怎么選。
然而,遲遲不見陸承做出選擇。
場面漸漸陷入僵持,周遭一片寂靜,氣氛低沉壓抑。
所有人都在看著陸承。
原本篤定的高太后慌了,她心里的不安漸漸放大,聲音顫抖起來。
“陛下,陛下,承兒,你在猶豫什么,哀家可是你的母后啊,十月懷胎才生下你的生母啊,你不能不管哀家。”
“她只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而已,勾搭你還不夠,夠勾搭上了別的男人你后宮有那么多的女人,你可不能被她騙了,不能不管哀家……”
突然,高太后臉上火辣辣一疼,仿佛從她肌膚里流了出來。
一開始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直到溫熱的鮮血滴落在手背上,一片帶著血的樹葉插入了一旁大樹之中。
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瞳孔驟然一縮,再也忍不住恐懼尖叫起來。
“啊啊啊,臉,我的臉……”
祁淵坐在馬背上,不緊不慢擦了擦手,“最好閉上你的嘴巴,否則下次就不止是劃破你的臉。”
陸承眸色漸漸沉了下去,他摩挲著手中的玉扳指。
“祁淵,別忘了,這里是大楚,不是你們大靖,你不可能順利逃出去。”
“一旦你這個皇帝被敵國所抓,到時候你還有何顏面活在這世上?”
身為一國之主,但凡有點血性的,恐怕都會選擇自我了斷。
祁淵神色淡淡,“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況且,鹿死誰手還不一定,現(xiàn)在說這些為時尚早。”
“你還是早點做出選擇吧,太后和你身邊的人,你就看選誰?”
剛剛被一片樹葉劃破了臉的太后,不敢再大喊大叫了,但她也不想等死,只能一直可憐巴巴望著陸承,哭著喊他的小名。
“承兒,承兒,母后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你救救母后,快救救母后好不好,母后不想死,母后不想死啊……”
此時此刻,高太后全然忘了,她是因為什么才會因為觸怒帝王被送出宮,又全然忘了當年她是如何偏心長子,苛待小兒子。
甚至長子死了多年,她還為了長子的那點血脈,當眾掏出匕首對小兒子動手。
祁淵似乎笑了一下,“瞧瞧,你的母后哭得多么害怕。”
“陸承,你是不是應(yīng)該快點做出選擇,免得她繼續(xù)擔驚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