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務必要把人給朕抓到?!?/p>
“是,陛下?!?/p>
……
屏退眾人之后。
屋內一片寂靜。
陸承垂眸看了眼手里一直還未打開的畫像,抿了抿唇,緩緩展開一看。
當看清畫中幾歲的大靖小太子,跟祁淵那個奸夫幾乎沒有什么差別的眉眼。
他眸色驟然陰沉了下去,猛地撕碎了這幅畫,心里的怒火忍不住燒遍了全身,恨不得當即把這個孽種,還有那個奸夫父子兩碎尸萬段。
好啊,還真把他當冤大頭,還真把他當傻子。
當年,他那么期待的子嗣,竟然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甚至那個孩子只是一個私通生下來的野種,壓根跟他沒有半分關系。
沈枝意,沈枝意……你究竟把朕當什么了?
陸承氣得咬牙切齒,臉色無比難看極了。
沒有看到具體證據之前,他還抱著一絲希望,萬一呢,萬一只是誤會呢。
現在看來,哪有什么誤會。
分明是他們早就背著他,勾搭在一塊了。
算算日子,甚至那個孩子還是他們在端王府成婚之前就已經私下通奸懷上的。
或許,沈枝意和祁淵還曾在他的皇宮內的隨便一個角落,又或者在長春宮的那床床榻上翻云覆雨,恩愛纏綿。
他們一次又一次,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留下各種恩愛后的痕跡。
只有他,像傻子一樣,什么也沒發現,還一如既往把他們當成好皇兄和他的女人……
一想到這里,陸承險些一口氣沒喘過來,原本就沒有好的身子,在此刻情緒大起大伏之下,又忍不住吐了好幾口血,眼前一黑又暈死了過去。
一個翻滾,他竟然從床榻上滾了下來,臉色越發蒼白沒有絲毫血色,意識模糊,嘴角胸前的衣衫上都是染紅的血跡,簡直狼狽極了,哪還有半分帝王的威儀。
外面的侍從察覺到不對勁,推門一看,臉色大變,一邊急忙跑上去把人從地上扶到了床榻上,一邊又喊人去請空竹大師。
得知此事的空竹大師,不由得愣了又愣。
不是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嗎,怎么又出事了?
太后已經徹底離開。
又有誰能刺激到陛下呢?
涉及到帝王的安危,空竹大師一刻也不敢耽擱,連忙拿上藥箱又趕出去了。
當瞧見床榻上把自已折騰得半死不活的人時。
他忍不住接連嘆氣。
看來,那碗藥陛下終究是沒有服下。
愛恨此消彼長,哪有那么容易輕易舍棄。
空竹大師再次坐在床榻邊,給帝王把脈。
這一把脈,還真讓他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眉頭不自覺皺了皺,又仔細把脈了一番。
當確認無誤之后,一向沉穩喜怒不形于色的空竹大師臉色驟然變了,心里掀起驚濤駭浪,手抖了又抖。
怎會如此,陛下他……他居然被人灌下過絕嗣藥,再也無法為皇室綿延子嗣了。
這種絕嗣藥,還不是一般的絕嗣藥。
從前他也給陛下把過無數次脈,都沒有察覺到半分異常。
若不是陛下此次氣急攻心,幾番吐血昏厥。
恐怕他也無法發現陛下體內絕嗣藥的痕跡。
這究竟是誰做的,是誰……
一旁的侍從見空竹大師臉色不太對勁,還以為是帝王的病情嚴重,難以醫治,連忙問道,“大師,陛下的身體如何了,可是遇到什么問題?”
空竹大師沉默了良久,雙手合十,再次嘆了一口氣,念了一聲阿彌陀佛。
這事……連他都沒有察覺出來,恐怕陛下應當還不知道。
陳國跟大楚的和親就在眼前,再加上陛下的身子再也經不起大悲大喜,這事……只能瞞著,能瞞多久是多久。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沈枝意一行人順著河流一路坐著船而下。
神醫谷在青州,距離江南有些還有些遠,光靠走水路可到不了,等到了那個地方之后,得從船上下來,騎馬最起碼還得走個一兩天。
若是馬車的話,那就更慢了,最少五六天。
這一路,他們靠著偽裝,躲過了不少搜查。
這一切多虧了那些人只搜查往邊境方向去的人,而不搜查主動往京城方向走的人。
青州,距離京城不算很遠。
正常人都不會想到,沈枝意和祁淵不僅沒有第一時間逃離大楚,而是調頭去了京城附近的青州,因此搜查才沒有那么嚴。
終于,經過幾天幾天的坐船走水路,四人買了一輛馬車,還有幾匹馬,開始往青州的方向去了。
為了迷惑追兵的視線。
沈枝意和祁遠等人又改變容貌和偽裝。
化作了兄弟四人,結伴游玩到此處。
好在,一切順利,幾日之后。
他們一行人終于來到了神醫谷所在的那片深山之中。
秋日漸漸冷了下來,秋風蕭瑟,寒風陣陣。
深山一片金黃,樹木光禿禿的略顯蕭條寂寥。
沈枝意按照記憶,帶著三人穿過懸崖峭壁,深潭湖底,終于來到了懸崖深潭之下的一處漆黑狹長的洞口。
這里潮濕無比,周圍一片漆黑,還有各種毒蟲鼠蟻,一不小心就會被這些毒物所傷。
但好在沒有水。
“你們小心點,記得往身上撒上我給你們的東西,不管遇到什么都別亂碰?!鄙蛑σ獠环判膰诟赖?。
有些毒發作太快,哪怕有解藥沒反應過來,也是無用功。
三人知道事情的輕重,點了點頭。
經歷千辛萬苦,終于來到了這個地方,渾身都已經被潭水打濕的朱雀,瞧見這個神奇的地方人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四處看了看。
要是沒有人帶,誰又能知道,這深潭之下另有乾坤,居然還有一個天然的洞穴,通往傳說的神醫谷。
祁淵看著漆黑狹長的洞口,也有些意外。
他站在沈枝意身邊。
“早就聽聞神醫谷是一個世外桃源,若是沒有人帶路,幾乎無人可以找到入口,現在看來,傳言不假?!?/p>
然而,沈枝意站在漆黑的洞口處,拿出火折點亮,勉強照亮面前的情況,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她眸色漸漸凝重起來,攔住了三人想要往里面走的腳步。
“等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