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暗影給我喊來,記住,不要驚動任何人,你跟他說,我找他,讓他一個人過來。”
暗衛愣住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沈枝意,“你……你打算自投羅網?”
暗影大人可不像他這么好說話。
沈枝意松開了他。
“還不快去,難不成你們想要看你們家主子繼續打下去,打到兩敗俱傷嗎?”
以她對這些人的了解,十有八九他們跟她一樣,不希望那兩人再繼續打下去了。
瞧這架勢,不管打到最后誰贏了,兩人都得重傷。
果不其然,暗衛想也沒想點點頭,轉身迅速去找暗影了。
不到片刻,暗影來了,只有他一個人。
他瞧見沈枝意,眼底有些意外,懷著復雜的情緒給她拱手行了一禮。
“娘娘,陛下這么做,只是為了想讓你回來,回到他的身邊,你若是愿意跟我們走,他們自然不會再打下去了。”
陛下的龍體事關江山社稷,豈能有所損傷。
身為下屬,他實在不想陛下再這樣繼續下去了,會出事的,到時候他萬死難辭其咎。
沈枝意仔細觀察了一番,察覺到到這人沒跟她耍心眼子之后,心里的警惕依舊沒有放下,她打量了一下這位曾經的老同僚。,
這時間變化可真快,十多年似乎一眨眼就過去了。
這人都老了,臉上還有了些許皺紋。
“回不回去的事,之后再說,你們應該也不想讓他們兩個繼續打下去,我可以幫你們在關鍵時刻阻止他們。”
“但前提是你們得給我找個好位置,方便我在關鍵時刻,用最快的速度沖上去阻止他們。”
“我可以保證,不會讓你們家主子出事。”
她一直在外圍,哪怕有心也無力,真要發生什么,恐怕還沒等她沖上去,那兩個就出事了。
陸承可以死,但不能死在這個時候。
他要是出事了,他手底下的這些人肯定會瘋了一般為他報仇,到時候局勢只會更糟糕。
祁淵也不能死,平安和昭昭還在大靖等著他回去。
暗影一怔,猶豫了片刻,最后咬牙點頭,“這……好,我答應你,但你必須保證陛下不會出事。”
“否則,一旦陛下出現什么意外,你應該知道的,我們這些人會就地處決祁淵。”
“他哪怕再厲害,也受了傷,根本無法逃脫,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沈枝意當然知道這個道理,要是她不知道,就不會出現在這里了。
“別廢話了,趕緊給我安排地方吧,再給我一套你們暗衛的衣服。”
她倒是現在想上去阻止他們。
但那兩人現在打得你來我往,招招手下不留情,估計那心里的火氣還沒消下去,還是再等等吧,等這兩人打累了,她再出去阻止。
很快,暗影給沈枝意拿來了一套衣服。
她換上之后,在暗影的安排下,很快站到了最前面一處隱蔽的地方。
這個地方,距離祁淵和陸承的戰場很近,能夠清楚地看到兩人的情況。
比如,沈枝意剛到那里,抬頭一看,就瞧見了祁淵一劍劃破了陸承的肩膀,瞬間流出了不少鮮血,疼得他臉色白了幾分。
陸承反手又狠狠刺過去,祁淵的手臂上很快被劃破了,也流出了不少鮮血。
這兩人,誰也沒占得了上風。
沈枝意心里緊張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們,心里想著究竟怎樣才能破開這局,順利帶著祁淵離開。
她剛剛跟暗影說有辦法阻止他們,其實只不過是一個到前面來的借口。
陸承現在已經跟瘋了差不多。
一時半會兒,她是真的想不出有什么辦法可以讓他停下來。
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那邊的兩人打的不可開交。
“祁淵,原來你也就只有這個本事,靠女人給你解毒,為你療傷,幫你救人……你除了靠她,還能做什么。”
沒多久,祁淵動用太多內力,再加上剛服下解藥沒多久,寒毒還未徹底清除,此刻正在漸漸復發,導致節節敗退。
“我確實沒什么本事,可你也沒好到哪里去,不然她又怎會選擇我, 從不愿意看你一眼。”
“放肆,你想找死。”一怒之下,陸承招式越發凌厲,他漸漸占了上風。
但體內氣血翻涌也不好受,他之前的傷本就沒有好,此次出手不過是強撐著罷了
兩人的招式越來越狠,絲毫不留余地,周圍狂風大作,枯葉翻飛,天空壓抑低沉。
明顯是想速戰速決,盡快弄死對方。
瞧見這一幕的暗影臉色變了,連忙上前走到了沈枝意的旁邊,“不好,要出事了,娘娘,快想想辦法,阻止他們。。”
祁淵死了倒是沒什么。
他們大楚不怕大靖,更何況,是祁淵自已跑來大楚的,出了事也怪不了他們。
但是陛下不一樣。
陛下要是出事了,他絕對能讓祁淵死無葬身之地。
沈枝意心里一沉,確實不能再這樣繼續打下去了,會死人的。
她抿了抿唇,抬手扯掉外面穿的這身暗衛衣服,走了過去。
“陸承,我來了,你們可以住手了。”
打得你死我活的兩人,聽見不遠處傳來的熟悉聲,突然一下子僵住了,紛紛轉頭看向不知何時冒出來的沈枝意。
“你還真來了,沈枝意,你居然還真為了他跑過來了。”
看著不遠處突然冒出來的的女人,陸承反應過來之后,臉色難看極了,險些咬碎牙齒,手上握著劍柄的力道無聲加大,仿佛要把這劍柄捏碎。
她不是一向自私自利,只愛自已嗎?
她是不是傻了,還是被這個奸夫灌下了什么迷魂湯。
這個奸夫在她心里就這么重要……
祁淵也意外沈枝意的出現,他先是眼睛一亮,心里涌出一股暖流,可緊接著又擔心起來,這里這么危險,萬一出事了咋辦。
“枝枝,不用管我,你先回去。”
“這是我和陸承的事,我們自已解決就行。”
他一定會活著回去見她的,活著帶她一塊回大靖,從此以后他們一家幾口都不分開了。
陸承不由得冷笑了起來,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枝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