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相較而言,還是教書的柳夫子更受歡迎,原因在于柳二公子性子太冷了,總是隨身帶著一把劍,看向人的眼神幾乎沒有什么情緒。
突然,原本在院子之中練劍的玄封,收起了手中的劍,抬頭神色冷淡地看向了門口的年輕姑娘。
“租金早已一次性付清,姑娘所來何事?”
王蕓兒端著手里剛剛出鍋的餅走進院子之中,臉頰微微泛紅,羞澀往屋里看了看,“家里烙了一些餅,我娘讓我來給兩位公子送幾個。”
“怎么未曾瞧見柳夫子?”
玄封淡淡開口,“不必,姑娘請回吧,我們只是暫時在這個地方待一些日子,過幾日便會離開。”
王蕓兒愣了一下,“離開,你們要離開了?”
“家中妻兒還在等著,自然得早日回去。”
此話一出,王蕓兒瞬間明白了,人家這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說這話讓她知難而退。
她放下端過來的幾張餅,強行壓下心里的失落。
“蕓兒明白了,日后不會再來打擾,這幾張餅也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還請兩位公子收下吧。”
說完,王蕓兒轉身提著裙擺跑了。
直到跑回了家中,王嬸子一問,她才放任自已哭了起來,“娘,別再亂點鴛鴦譜了,人家早已經有了妻兒,剛剛丟臉死了。”
王嬸子一聽,暗道可惜。
不過想想也正常,正常男人這個年紀,確實早就有了妻兒,是她昏了頭了,險些坑了閨女。
……
人走了之后。
玄封并未動那幾張餅,而是把東西分給了村里的小孩。
他踏入屋內時,窗邊書桌前的男人正在提筆作畫,花了半天,怎么也沒給畫中的女子畫上一雙眼睛。
這般沒有眼睛的畫,墻上已經有了好幾張。
玄封站在一旁靜靜看著,直到天色漸漸黑了,他才開口:“主子,該回去了。”
再不回去,只放了衣冠的帝王紫金棺槨,就該葬入皇陵了。
已經過去了這么久。
那日在豐州附近的江河之下,他費盡千辛萬苦,九死一生,終于找到已經昏死過去的帝王。
剛跳入水中不久后。
他看見了剛好看見了沈枝意選擇了祁淵,把人救走了。
陛下似乎是心死了,放棄了抵抗,任由自已被江水沖走。
好在,關鍵時刻,他還是抓住了陛下。
空竹大師離開之前,曾經給了他一個錦囊,讓他在陛下出事的時候打開。
陛下跌入江河之后。
他打開了,看見了里面的內容,所以找到陛下之后,他沒有選擇帶陛下回去,而是秘密把人又帶回了京城附近,來到了這個小村里。
醒來之后的陛下,幾乎什么話也不說,也不問他為什么沒有讓他回去,更不在乎他帶他去哪兒。
直到來到了這個地方之后,村子里唯一的學堂夫子去世了,村里人正愁家里的孩子送到哪里念書時。
陛下終于開口說話,于是,他成了這個村子里的新夫子。
“陛下,該回去了。”玄封沉默了片刻,又開口提醒道。
“再過幾日,就是太子殿下登基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