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鞠跟在魏修身邊,經常看他顯圣。
于是他也耳濡目染了一些。
今天,終于給他找到機會了。
勝利防務也許是國內唯一一個能立刻拿出上萬套炮火的企業。
就憑這個,誰聽了都得迷糊。
而且龔鞠也學到了魏總的精髓。
在滋別人的時候,一定要顯得弱勢和謙卑。
這樣滋出來的才會更黃,效果更好。
果不其然。
此刻,會議室里的其他人已經被滋成茶寵了。
他們無法想象,上萬套炮火出現在一場演習中是什么畫面?
要知道,一個炮兵營也就幾十門炮。
雖然炮和炮的質量是不一樣的,但打出去的火藥可是一樣的。
這幾乎是一場小型戰爭能消耗的的量。
用在演習這么大點的地方,完全足以將演習場所有的地方犁一遍。
此時此刻。
后排的那些外軍軍官聽著翻譯的翻譯,都有些懷疑翻譯喝多了。
對他們大部分人來說。
他們的國家整體的彈藥儲存量大概就是這個水平,有的甚至還不如。
所以當他們聽到東大在一場演習用掉了他們一年的量,心里難受極了。
又酸又害怕。
這就是有錢人家的生活?
甚至。
別說外軍了,連林老總聽到這個數字,也有點無法理解。
“不是,你們勝利防務不過了?”
林梟想不通。
“你們這不是把企業的家底全拿出來了嗎?”
“我是說了讓你們參與進來。”
“但沒讓你們砸鍋賣鐵的參與啊。”
“不考慮成本的嗎?”
龔鞠乖巧道:“我們魏總說了,首先擁軍是義不容辭的。”
“其次,這些炮火也就是我們的存貨儲量。”
“反正也是存貨,放在倉庫里也是放。”
“而且這些都是低端產品,沒有新舊之說。”
“還不影響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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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梟聽完都覺得不像人話。
上萬套炮火的存貨儲備,這是碳基生物能搞出來的產能嗎?
最恐怖的是,這還僅僅是臨陽一個市,確切的說是以一個街道辦搞出來的產能。
就這種產能怪獸,怪不得魏修把這些玩意兒拉上戰場一點都不心疼呢。
對于他來說,生產這些火炮,甚至要比生產快遞紙箱更便宜一些。
眾所周知。
工業品的產能越高,成本越低,最低能趨近于0.
現在林梟有點懷疑。
勝利防務生產這種低級武器的成本有可能的真的不要錢了。
不然不能這么整啊。
“你們這些炮火是怎么準備的?正面戰場嗎?”
龔鞠擺擺手:“炮火雖然多,但射程有限,所以我們按照魏總的吩咐,瞄準了F點機場及周邊區域。”
“和無人機一樣,炮火早幾天就已經到位。”
“只等著紅方司令部一聲令下。”
趙成桓立刻搖頭:“不可能!”
“我們做過事前偵查,F點周邊區域不可能有這么多炮火藏著。”
“絕對不可能。”
當我偵察兵是瞎子?
是,你們藏無人機確實有一手。
但那畢竟是無人機,體量小,能藏在火車里躲過偵查。
可是炮火設備你怎么藏?
那玩意兒不可能藏的干干凈凈,甚至都沒法裝進廂貨里。
上萬臺炮火設備,又不是上萬頭豬,說裝就裝了。
這些炮火設備的射程都很短,如果不逼近機場核心區域,是打不到的。
所以趙成桓完全不相信此刻有那么大的炮火集群存在于戰場之上。
可是。
很快,現場屏幕的回傳開始啪啪打趙成桓的臉。
機場附近的鎮子上,拖拉機聲轟鳴。
無數臺拖拉機開始從村民們的家中出發,在縣道上排成了一條五彩斑斕的長龍。
拖拉機的品牌樣貌五花八門。
有手扶的,有三輪的,還有四輪的。
但所有拖拉機的拖車鉤上掛著同樣的設備——簡易式自走榴彈炮。
除此之外。
還有頭老頭老太太騎著老頭樂,巴掌大的車后斗里都裝著水管焊成的六聯榴彈炮。
最尼瑪離譜的是,有的農戶家里沒有可用的車輛,用牲口拉著炮車也在往機場方向趕。
霎時間。
通往機場的幾個縣道上,全都是民兵炮火打擊群的影子。
龔鞠自豪地介紹道:“魏總說了,炮火不好像無人機一樣藏在車里。”
“所以我們發動了附近的群眾。”
“每家每戶送五板雞蛋,讓他們今天配合行動。”
“沒成想,老鄉們可熱情了,說不給錢都敢。”
“首長們你們是沒看到。”
“那天給老鄉們發炮火時,差點都搶起來了。”
趙成桓看著四面八方匯聚起來的炮火長龍,當場就破防了。
我滴乖!
不做人了!
誰他媽能想到你們把炮火藏在老鄉家里?
上萬臺炮火,意味著至少有上萬個家庭參與到了這場演習中。
那不得有三四萬人啊?
好家伙。
我藍軍才幾千人,你搞三四萬人?
這還怎么打?
最離譜的,這三四萬還都是老弱婦孺,技能無法選中的那種。
現在就算藍軍反應過來,去各個路口堵截,也堵不住。
你一堵,人家躺地上可咋整?
“你們……太過分了!”
“演習通報上說紅軍參與演習是一個合成旅。”
“現在呢?民兵加上民眾,快一個集團軍了!”
“這讓我們怎么打?”
林梟聽到這話,橫眉冷對:“怎么?民兵不是兵?”
“演習通報上說參戰正規軍是一個合成旅。”
“但后備支援力量寫的是若干。”
趙成桓不服氣:“老總,這也太離譜了!”
“我看連一點都不離譜。”
林梟義正言辭。
“忘了我們這支軍隊是靠什么起家的了?”
“人民!”
“你咋就不想想,人家為什么能得到這上萬個家庭的幫助?”
“這也就是演習,老百姓只是參與炮火運輸。”
“這要是真到了戰時,紅軍策動這么多老百姓。”
“一人一口吐沫,能把你淹死。”
轉過頭。
林梟對著所有人,苦口婆心說道。
“現代戰爭,打的是信息,是裝備,是生產力。”
“但歸根結底,只要是戰爭,打的就是民心。”
“不管生產力發展到什么地步,決定一場戰爭勝負的,永遠是人民。”
趙成桓徹底無語了。
怎么說?
我不得民心唄?
演習周邊的老百姓因為五板雞蛋就倒向了紅軍,徹底給我干成反動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