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的時間。
炮火已經從各家各戶逐漸集結到了極限射程以內。
與此同時,微信群里傳來了紅軍指揮部的消息。
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
【開會!】
霎時間。
無數簡陋,甚至有些寒酸的丹藥朝著機場飛奔而去。
上萬個煤氣罐,白糖鋼管木炭混雜著硝化棉飛向了機場。
機場瞬間就被籠罩在了彈雨之中。
機場本來是有一些固定的防空武器的。
可是此刻,這些武器也完全派不上用場。
不要錢的煤氣罐,直接在天空形成了密集的鐵幕,飽和式攻擊。
最關鍵的是。
就這玩意兒,太不準了。
由于工藝極其落后,用料極其粗糙。
炮彈的配重和空氣動力學設計幾乎相當于沒有。
每一顆炮彈出膛之后都是亂J把飛,完全沒有章法。
連發射方都不知道自已的炮彈打到哪里,打哪兒指哪兒。
就更別提防守方了。
五分鐘的飽和式攻擊之后,導調部宣讀了那條毫無疑問的判定。
【紅方攻擊有效!】
【F機場徹底失能!】
【機場所有單位陣亡,即刻退出演習!】
在十多萬噸的炮彈洗禮之下,F機場宛若人間煉獄。
之前沒被炸掉的幾架飛機,哪怕藏在掩體之中,也被判出局。
而被藍軍調過來反手釣魚的陸軍更是慘烈,一個精銳合成營全部陣亡。
看到這一幕,導調部的林梟有點激動了。
他面對著所有軍官,不管是藍軍,還是那些觀察團。
他都希望大家能看到這一場行動背后的意義。
“當初讓勝利防務加入到演習之中?!?/p>
“就是想讓演習多幾分全社會聯動的意義?!?/p>
“現在勝利防務的行動,完美的達成了我的演習意圖?!?/p>
“毫不夸張的說,魏修甚至超額的完成了任務!”
“就像我之前所說的一樣,人民才是戰爭的勝負手?!?/p>
林梟回想當初自已提出這個提議時,有不少人反對。
他們覺得戰爭是無比精密的專業動作,需要職業軍人來處理。
可林梟力排眾議。
如果戰爭沒有人民的參與,那就沒有意義。
考慮到只是一場演習,他決定讓專業化程度更高的人民——勝利防務來參加。
初衷是他希望魏修結合自已的裝備制造能力,來為紅軍添加一些籌碼。
可萬萬沒想到。
魏修對于這場人民演習的理解更高。
到了真正的戰時,考驗的不僅僅是科研能力的。
更重要的是產能,是軍民結合的能力。
一臺再先進裝備,也抵不過一天上萬臺的產能。
你的坦克大炮很牛逼,我的農藥無人機和水管炮也不是不能打。
真到了戰場上,幾萬噸彈藥通過簡單的渠道傾瀉。
多先進,都只有挨打的份兒。
“魏修在這次演習中,證明了一件事?!?/p>
“產能決定一切?!?/p>
“你們好幾千萬一臺的設備,好幾個億生產的機場?!?/p>
“在幾千塊的集群炮火面前,毫無縛雞之力?!?/p>
“要知道,這還僅僅是勝利防務一家。”
“如果這個模式,轉換到全國?!?/p>
“當華強北的所有電子廠都開始組裝無人機?!?/p>
“當華北的每一個高爐煉出來的鋼鐵都開始鑄造火炮?!?/p>
“當中原地區每一個金屬加工小作坊都開始鍛造槍械?!?/p>
“那才是戰爭真正的模樣。”
這話說完,現場一片寂靜。
一千個人心里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在場的所有黃皮膚的人聽完心中都有些激動。
因為他們都知道人民戰爭的魅力。
而那些白皮膚黑皮膚的外軍觀察團,聽完眼神空洞,心內五味雜陳。
林梟所說的概念對他們來說很陌生,很恐怖。
當一個國家在一場演習之中,拿出了足以毀滅一個國家的炮火集群時,這就已經是鬼故事了。
更嚇人的是,這僅僅是他們家一個街道辦級單位拿出來的。
更別說林梟所說的華強北、華北和中原地區那些概念了。
人類歷史上最大最全的工業體系,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讓他們更加難以想象的是。
那些自愿參與演習的人。
老太太走路都費勁的年紀,非要開著自已的殘疾助力車參加演習。
這對他們來說簡直像是天書一樣。
看到外軍觀察團的眼神兒,林梟露出了笑容,心說這把穩了。
這場演習的主要目的很清楚。
一來是例行演磨刀。
二來就是用演習來威懾周邊宵小。
現在看來,目的達到了。
講道理,誰都知道東大的導彈厲害,火箭炮厲害。
所以這些東西已經是老生常談了,再拿出來,意義也不大。
但這一次威懾。
魏修拿出了不一樣的東西——生產力。
這才是東大最恐怖最深厚的實力,足以讓人毛骨悚然。
可惜這個玩意兒之前沒有人展示過,也不知道該怎樣展示。
只有魏修。
大手一揮,拿出了上萬架無人機和上萬套水管炮。
這一刻,生產力在戰場上具象化了。
就這個火力水平,撒旦來了都得直搖頭。
“現在,戰場上的天平稍稍的歸于平衡了。”
林梟看著雙方的態勢圖。
覺得事情逐漸變得有意思了。
“紅軍被干掉一個營,藍軍也被干掉一個營,同時還沒有了空優。”
“這可能是我記得以來,藍軍的對手取得的最大優勢。”
藍軍日子過得太舒服了。
過去幾年的演習,除了輸了哪一場之外。
藍軍從來都是壓著對面打,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
所以今天被拔掉空優和一個營,這已經是難能可貴的了。
“趙司令員,現在就考驗你的下屬硬解局面的能力了?!?/p>
趙成桓的表情完全變了,有些發狠的說道:“老總,既然紅軍這么玩,那他們那就要承擔這樣做的后果。”
林梟一愣:“你怎么還上頭?”
“我一陣亡的將領,沒有指揮權,都會覺得這個局勢很氣人。”
趙成桓指了指沙盤。
“那就更別說武天鶴這個一線指揮官了?!?/p>
“既然紅軍把事情做絕,那武天鶴也可以不講武德了。”
龔鞠聽到這話,忍不住問道。
“哈,意思是你們之前講過武德?”
不是,一上來就扔核彈的是你們啊。
合著你們還有比這個更低的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