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鄧為先要親自來一趟處理這個事情,胡辛銘也微微踏實了一點。
他也是個有私心的人,他眼里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媳婦兒。
這些事情無論怎么做都不會完美。
他沒有那個本事去代勞。
但是如果有其他的人出面解決那就再好不過了。
但是在人沒來之前這依舊是個炸彈,讓人放心不下。
他自個也沒辦法放心的離開去攝制組。
鄧青寧態度很堅決:“你先去吧,順便幫我跟梁導道個歉,我可能要再耽誤幾天,至少得等到我爸爸過來,看看到底怎么弄才好。
我得在面前看,我不在家里看著就是過去了也沒辦法靜心工作?!焙迷谶@段時間是封閉式進組訓練,并沒有正式開拍。
“我們兩個最少得去一個,不能要跑兩個都跑。”那以后在這一行還混不混?還有什么信譽可言?
“行,我先過去,有什么事情記得打電話給我?!彪m然他可能幫不上什么忙,但是至少他得在跟前,至少鄧青寧需要的時候能隨時在她跟前。
胡辛銘走了之后胡正中才想起來:“昨天有個人來找你,說是你以前的同學?!?/p>
話剛說完,在屋里寫作業的胡豆豆就跑了出來:“就是之前那個讓我幫忙給你帶信的怪叔叔。”
“什么怪叔叔?不是跟你說過了,人家姓邵,你要么就喊叔叔,要么你就喊人家的姓。又不是三兩歲的小孩聽不懂話,在這裝腔作勢。”
胡豆豆嘿嘿嘿,做了個鬼臉,轉身又跑了。
“還買了一堆的東西過來,客氣的不行。
原本該留在這邊吃個飯的,結果你看這弄的,在這邊喝了兩盞茶,坐了一陣就走了。”
“來的時候她也在?”
“對,剛好你爸買菜到門口,他也剛剛到這邊院子門口,再加上那個,三個人就那么巧的撞在一起了?!?/p>
“哦,我這段時間太忙了,都忙昏頭了。
他原先在南邊,前段時間到首都來的,我們見了一面。本來胡辛銘說請他到家里來吃飯的,我也跟人家說了。
結果后來說忙就忙起來了,就把這個事情給忘了。只能把這手頭上的事兒忙完了,抽時間再約了?!?/p>
現在工作也忙,家里還兵荒馬亂的,實在是沒有那個待客的心情。
“他說他有點事情要離開首都,回南邊去,怕是要過好久才能回來,等回來再來拜訪?!?/p>
鄧青寧愣了一下:“也行?!睂τ谒齺碚f,一個多年未見現在日子過得還不錯的老同學的邀約并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
邵華峰是打算要回南邊一趟,但其實并不是現在。
之所以會對胡正中夫妻兩個這樣說,其實并不是深思熟慮,而是突然之間產生的想法。
他見到了鄧青寧的生母。
他跟鄧鄧青寧做了好幾年的同學,當了好幾年的同桌,也做了好些年的朋友。
盡管他現在能感覺已經成家有了孩子的鄧青寧對他生疏了很多。
但是在他心里,這個人對于他來說這輩子都有著非凡的意義。
在很早很早之前他就知道鄧青寧到底是個什么情況,甚至于在懂事之后他特別的欣賞鄧青寧那孤注一擲,不顧一切的勇氣。
如果不是拼盡全力一搏,這輩子還不一定會過的多么糟糕呢!
甚至他也不可能認識這位朋友。
但是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 ,孩子都這么大了,還會再一次因為以前的人如同陷入泥潭一樣進退不得左右為難。
他覺得或許自己可以幫對方一把。
就算是報答了她當初對自己的鼓舞與引導,或許不能報答的那么徹底,但至少也能讓自己心里舒坦一些。
起碼他也是可以為對方分擔一二的。
早上天才剛剛亮不久,整個城市才剛剛蘇醒,剛剛洗漱完的周紅月已經打算去家屬院那邊了。
鄧青寧沒有給她一分錢,所以她現在吃喝拉撒都得去那邊,招待所這邊只是一個落腳的地,給她提供一個睡覺的地方。
說收拾也沒有什么好收拾的,只有一條毛巾,一把木梳,還有一塊香皂,一個喝水的茶缸,這是昨天洗澡的時候從那邊帶過來的,就是她的全部。
換下來的衣裳已經破爛的不成樣子,臟的根本就洗不出來,直接被丟了。
就是洗漱了一下,正準備出門,房門就被敲響了。
“誰?”出門在外漂泊了這么久,周紅月的警惕心還是很重的。
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小伙子在外面回答:“阿姨,我姓陳,是鄧老師的學生,她最近幾天工作特別忙,所以讓我過來看著你一點,送你去那邊吃飯然后再接你回來?!?/p>
要說別的,周紅月肯定不會相信。
但是這番說詞她卻一下子就信了。
因為她知道鄧青寧打的是什么主意, 壓根就沒想讓自己在那個家里多待1分鐘。
所以安排一個人跟監視一樣一點也不稀奇。
所以她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是一個中等個頭,長相清秀,看起來特別憨實的小伙子。
“你放假沒回去?。俊?/p>
“沒有,家里太遠了,條件也不是很好,我留在學校這邊勤工儉學。
最近不太忙,就給鄧老師打打下手,跑跑腿。”
“你們鄧老師最近在忙什么呢?”
“哦,她忙著教學生啊 。最近不在學校里,有一部電視劇,從我們學校選了好多學生,馬上就要開始拍攝了,她在跟著做最后的指導?!?/p>
說的頭頭是道,有理有據的,跟周紅月在學校外面打聽的拼拼湊湊得來的消息有很多吻合的地方。
這下倒是讓她徹底的放下了戒心。
一起出了招待所才發現對方還騎了個自行車。
“還有點距離,騎車子倒是要快一點?!?/p>
周紅月雖然有一股子屬于自己的精明,但她畢竟水平就在那里了,出門甚至分不清東南西北,不然的話也不至于在外面漂泊了這么長時間才找到地方。
所以被人帶在車子上走了相反的方向她完全沒有察覺,對方一直在跟她說話,真真假假的跟她說鄧青寧的事情。
以至于時間過得飛快,她渾然不知,直到騎了好遠的路她看著逐漸變少的房屋才意識到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