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里?你要把我帶到哪里去?你到底是誰?你不是鄧青寧的學生,你是個騙子,你想干什么?”
周紅月歇斯底里的質問起來。
甚至于一下子從自行車上跳了下來。
邊上跟了他們一段時間的車子停了下來,車子里下來了兩個人,麻利的捂住她的嘴將人拖上了車,隨后關門絕塵而去。
周紅月不見了。
說好的讓過來吃飯,鄧青寧就是因為不放心對方,所以都沒有去北影廠那邊忙。
趁著這會兒在家里陪陪公公婆婆陪陪孩子,順便看著她。
就想著把這幾天熬過去,等鄧為先過來了之后就會有下一步打算。
結果早飯人沒來,中午飯弄好了之后人也沒來。
等他們都吃好了留的飯又放進了廚房,人還是沒來。
鄧青寧就覺得不太正常。
胡正中兩口子也覺得有點不正常。
“不會是分不清楚東南西北迷路了吧?”
“不會,就算是迷路了,她長嘴了,她能從魯省那邊一路跑到這里來,不可能從招待所找不到家屬院這邊。”
鄧青寧嘴上這樣說,但是人還是站了起來,戴了個帽子在頭上:“我過去看看。”
去了招待所之后,敲門敲了半天都沒回應。
鄧青寧又去了前臺找了一下招待所的老板。
“2樓走廊盡頭的那間屋子里的人走了嗎?”
“啊,沒注意啊。”最近這兩年出行沒有什么限制了,往首都這邊來的人越來越多,一天到晚的招待所都人滿為患,他們也忙的跟什么一樣,誰來了誰走了還真不知道。
只有到了退房的時間對方沒有續費或者退房,他們需要進去打掃衛生才會主動去敲客人的門。
“能不能幫我打開看看?我敲了半天的門 也沒見回應。里面住的是家里的一位長輩,年齡大了,我有些不放心。 這是我的證件。”
鄧青寧主動的把自己的身份證明還有工作證明遞了過去:“昨天晚上還是我帶她過來辦理的住宿手續?!?/p>
對方接過她遞過來的證明看了一眼,最后點了點頭,從后墻上拿了一串鑰匙跟著她去了2樓。
打開房門之后,屋子里果然是沒人的,其他的東西都整整齊齊的放在邊上。
“真的沒有注意到人是什么時候出去的嗎?”
對方搖了搖頭。
這么大地方,他要打掃衛生,還要去燒熱水,有時候累了還會打個盹兒,進進出出的誰知道???
鄧青寧跟對方禮貌的道了個謝,隨后離開了招待所。
騎著車子沿著相反的方向找了好遠,問了一路,根本就沒有人注意。
大早上經過的人跟這半天晌午經過的人完全不相關,為了生活大家每時每刻都在奔波都挺忙的,誰回去注意一個不相關的人。
鄧青寧頂著火辣辣的太陽長長的嘆了口氣。
內心這會復雜的不行。
不知道是該大海撈針的繼續找還是說就這樣算了
會不會她前腳剛走,后腳對方又出現了。
她真的有一點過敏了。
別人有媽感覺有依靠,她有這么一個媽,就像擁有了一個不定時爆炸的炸彈,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炸開,炸的她粉身碎骨。
她跑出來半天都沒回去,薛紅珍他們兩口子在屋里也是坐立不安。
就連胡豆豆也被感染了,進進出出的,午睡也不想睡,作業也不想寫,琴也不想彈。
直到她推門進來。
“怎么樣?找到了沒?”
鄧青寧搖了搖頭,進去洗了一把臉。
出來之后無力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沒在招待所,也沒人看見她是什么時候出去,我從這邊過去問了一圈,然后又從相反的方向騎車騎了老遠,不知道問誰,也不知道去哪里找?!?/p>
胡正中猶豫了半天才開口:“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別介意,如果你真的覺得她的出現讓你痛苦給你帶來了讓你無法喘氣的負擔,她這么一走或許是一件好事兒。”
“是呀,要真的走了就是一件好事。但關鍵在于她那個人,這么遠費盡千辛萬苦歷經波折找到我就是為了讓我給她養老,在沒有達到目的之前,怎么可能走呢?”這就跟一個求生意志很強的人突然死了,別人懷疑是自殺,這怎么可能呢?
“你的意思是,她有可能出了什么意外?”
鄧青寧 有懷疑過這個事情:“但問題是,在招待所里好好的住著,能出什么意外???”最大的可能就是迷路了,走丟了。
但最不可能的也是這個。
因為離得并不太遠,要是半天找不到,隨便找個人問一下家屬院在哪里就能摸過來。
“那,親家,這會兒怕是已經在路上了吧?”
“已經在路上了,只能到了再說吧。我在家再等幾天,如果我爸爸到了之后還是沒有她的蹤跡,那就剛好讓他過來跟你們在首都這邊轉轉?!?/p>
周紅月這會已經在車上跑出去了好遠。
上車之后就那么掙扎了幾下,被人捂住了鼻子和嘴,隨后就沒有了知覺,睡得就像個死豬一樣。
邵華峰坐在副駕駛上,一改他在鄧青寧面前溫柔的模樣,拿掉遮在眼上的眼鏡,滿臉的冰冷凌厲,哪還有之前的絲毫柔和。
開車的是一個戴著鴨舌帽穿著舊襯衫的年輕男人,看起來大概30歲左右。
“我不明白,我們提前走就算了,為什么要以這種方式帶走這么一個老太婆?!?/p>
要換經營方式開始拐賣人口嗎?
要不要玩這么大?這玩意兒是犯法的,也挺缺德的,他能不能不干?
最重要的是,弄這么大個年紀的,帶過去干什么?要飯嗎?
邵華峰道:“我跟她有過節,很早很早之前的過節,但是沒想到會在首都這邊遇到。既然遇到了,自然不能放過。
首都這個地方什么都好,就是有些事兒不太方便。”
這么一說,對方瞬間心領神會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他們是剛剛改革之后就從不同的地方孤注一擲的跑去南方的,在異地他鄉語言不通亂的不得了的地方能生存下來,自然都不是什么善茬。
至少不會像邵華峰在鄧青寧面前表現的那么和善。
誰手上沒見過血啊?
手上不見別人的血,那他們的血就會濺到別人的手上。
車子一路疾馳,車上有三個人輪換著開,除了停下來補給,就沒有休息過。
等到鄧為先下車到了地方,人已經穿過豫省到了陜西一路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