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她所說,她爸涉及的事很大,她跟她媽都逃不了干系。
同樣,與她有關的人,也逃不了干系。
她跟我撇清關系,只是想讓她自已去承受即將到來的一切,不牽扯到我身上。
想整她爸的人很多,那些人又有權,為達成目的,他們可以不擇手段,為扳倒她爸,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此刻,我有些同情李繽怡了。
她看似堅強,高傲,不拘泥于世俗,但她始終就是個女人,是個現在沒有任何依靠的女人。
表嫂安慰完李繽怡,確定她沒什么事后,也是起身,準備去叫我回去了。
我從窗簾后面走出來,看了眼躺在床上,神情落寞的李繽怡,沒有說話,當即就準備走。
李繽怡望著我,并沒有說話。
這對她,對我來說,都是結束。
我兜里的手機響起,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表嫂給我打過來的。
我走出別墅,看見表嫂正站在她車前,給我打電話。
我走過去。
表嫂看見我,掛斷電話,問道。
“陳宇,你去哪里了?”
“在上面的房間里睡著了,表嫂你給我打電話,才醒。”
我說道。
表嫂點了下頭,她并沒有起疑,讓我上車。
坐在車上。
回去的路上,我好奇問道。
“表嫂,繽怡姐遇到的事,嚴重嗎?”
表嫂開著車,皺著柳眉,嘆了口氣,說道。
“挺嚴重的,我那個朋友的父親,就是市組織部的。聽她說,這段時間全市都在開展反腐倡廉的打擊運動,而且都是上面來的人。”
“這次的打擊運動,已經抓了不少人了。繽怡的父親,應該也快出事了,不然她不會這般著急,找人幫忙。”
“但這種事,誰又能幫她呢。這個時候,人人自危,有事的,巴不得將自已藏起來,讓所有人都關注他們。沒事的,也躲得遠遠的,唯恐牽扯到自已。”
“即便我有心幫你繽怡姐,也沒任何辦法,我爸那脾氣,倔的很,一向公私分明,要他幫忙,跟要他命一樣。”
我沒有說話。
也就是說李繽怡的父親,還沒有被調查,那這其中便有操作的機會。
不過,我心中也在猶豫,要不要幫李繽怡的父親,主要是這些事牽扯太大,就像是無底深淵,稍微不慎,不僅會將我牽扯進去,而且還會將二叔,表哥全部都牽扯進去。
這也是為什么,我一直沒對李繽怡開口,說能幫助她父親的原因。
死一人,比死一群人肯定要好得多。
而且我也不欠李繽怡什么。
表嫂一路上都表現的心事重重,一直沒怎么說話,到家后,她也直接回了房間。
看的出來,李繽怡的事,讓表嫂很擔心。
表哥回來,他回房間跟表嫂打了個招呼,然后就進廚房,給自已做飯。
我躺在床上,聽見表嫂出了房間,她對表哥說道。
“建斌,繽怡的父親,這次估計要出事。”
“她組織了個飯局,將我們圈子里認識的都約到了一起,請求他們幫忙,可沒一人愿意幫她。”
我放下手機,仔細聽著表嫂跟表哥的聊天。
“我得到了一直消息,正打算吃了飯,跟你說的。”
“今天上午,上面的人就約談了你那個閨蜜的父親,具體什么情況我不知道,但據小道消息,今天又抓了幾人。”
“現在市里面人心惶惶的,人人自危,深怕一不小心就被人抓到把柄。”
表哥的聲音響起。
我在房間里,由于不是聽的太清晰,起身,穿上鞋子,打開門出去用杯子接水。
然后坐到了沙發上。
表哥正捆著圍裙,在廚房里切菜。
表嫂靠在廚房的玻璃門框邊,并沒有在意你,說道。
“建斌,你在體制里,得到的消息要比我多,你說,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幫到繽怡?”
“當然,我知道體制內的規則,我是想說,繽怡父親有事,懲治她父親就好,別牽扯到繽怡跟她母親。”
表哥放下手中的菜刀,語氣鄭重說道。
“你最好別這么想,別想什么能幫你閨蜜。”
“現在市里的局勢,非常復雜,誰也猜不到下一個出事的人會是誰。你如果去求你爸幫忙,很可能會把他牽扯進去。”
“現在什么都不做,盡管其變,各自過好自已的生活,才是最關鍵的。”
“人各有命,如果你閨蜜真的被牽扯到,也只能說她命不好。”
表嫂嘆了口氣,點頭,回了房間。
表哥將飯菜做好,坐在椅子上,吃了起來。
吃飯的時候,他給我使了個眼色,我當即知道,表哥是有事準備給我說。
等表哥吃完,他洗了碗筷,收拾好垃圾,示意我跟他一起出去。
表哥在門口扔了垃圾,帶著我坐到了另一邊沒人的長椅上,他遞了一支煙給我。
“李繽怡請吃飯的時候,你也去了,當時李繽怡求你表嫂了嗎?”
我點燃煙,抽著說道。
“她求了,但表嫂也明確拒絕了,表嫂說她父親絕不會答應幫忙。”
表哥笑了笑,翹著腿,抽著煙說道。
“她爸那個老頑固,像這種沒有利益好處的事,能幫才怪了。”
“即便以后你表嫂有了孩子,我得到他的認可,他也很可能不會提拔我。”
我眉頭微皺,望著表哥問道。
“既然你知道表嫂的父親,不會提拔你,那表哥你為什么還要那么積極的想要得到他的認可?”
表哥將雙手平搭在椅子靠背上,叼著煙,望著滿是繁星的天空。
“陳宇,這你就不懂了,當你處于一個很高的位置,即便許多事你不做,也會有許多人揣測你的心思,幫你去做。”
“身份,認可,這很重要。”
“我只要得到你表嫂父親的認可,便有了他女婿的身份,到時候就算他不提拔我,其他跟他一個派系,或者想巴結他的人,都會提拔我。”
“這就是所謂的權力效應。”
我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也算長了見識。
不過我這種人,永遠不適合體制,因為我性格太直,不喜歡那種彎彎繞繞的,要去揣測別人的心思。
那樣的生活,真的很累。
表哥撐起身,對我說道。
“明天到你表嫂的排卵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