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晚晴”這個名字和“警備司令顧東海”聯系在一起時,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情報局長那一直漫不經心敲擊著桌面的手指,
倏然停住。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冰藍色的眸子里,終于透出了真正的凝重。
剛剛自已還在懷疑,現在,這條情報就像一塊關鍵的拼圖,
將所有零散的線索都串聯了起來。
周家倒臺,是因為顧東海。
顧東海是蘇晚晴的公公。
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中國那邊,根本就沒放棄對蘇晚晴的搜索!
他們查到了周家,順藤摸瓜,那基地里那個失聯的“鼴鼠”,
大概率也已經被他們給挖出來了!
這是一條線上的事情!
情報局長陷入了沉默,他在快速地評估著整個事態的變化。
過去,他以為蘇晚晴只是一個被放棄的、孤立無援的科學家,
六年過去了,局長以為那邊的人早就把她給忘了,
但是現在看不僅沒忘,還已經抓到一些蛛絲馬跡了。
看到局長沉默不語,那個賊眉鼠眼的叛徒則立馬抓住機會,
像條聞到腥味的狗一樣,討好般地湊上前去獻計。
“局長大人,我……我還打聽到了一個消息。”
他壓低了聲音,顯得神秘又重要,
“我得知,那個顧東海最近身邊一直帶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名字叫軟軟。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小家伙,
估計就是蘇晚晴當年那個不知道被她藏在哪里的孩子!”
說到這里,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毒的光芒,
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局長,我覺得……我覺得我有辦法讓那個該死的蘇晚晴開口了!”
他因為激動,聲音都有些變調。
“只要……只要我們想辦法把這個孩子抓過來!”
他伸出干瘦的手,在空中做了一個抓握的動作,
“然后,當著那個該死的蘇晚晴的面,一點點地……虐殺她!”
“我就不信,她這個當媽的,能眼睜睜看著自已的心頭肉被折磨死,還能不崩潰!
到時候,還怕她不乖乖把那些資料全都交代出來嗎?”
不得不說,這個叛徒是真的狠毒,
虎毒尚不食子,而他卻能如此輕描淡寫地,
想出用一個無辜孩子的性命去威脅一個母親的惡毒計策。
人性的底線,在他這里早已蕩然無存。
情報局長抬起眼,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贊許,也沒有反對,
只是純粹的、冰冷的審視,像是在看一件工具。
半晌,他才緩緩地、贊許地點了點頭,
從嘴里吐出兩個字:“可以,你去辦。”
說完,局長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支票本,拿起鋼筆,
“刷刷”地在上面寫下了一串驚人的金額,
然后隨手一撕,像扔一張廢紙一樣,扔給了那個叛徒。
叛徒手忙腳亂地接住那張輕飄飄的支票,
當他看清楚上面的數字時,眼睛瞬間就直了。
那是一筆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巨款!
“砰”的一聲,他激動得雙膝一軟,差點就跪在地上。
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滿臉都是狂喜和感激。
“謝謝局長大人!謝謝局長大人!”
他語無倫次,恨不得當場跪在地上給這位金主叫爹,
“我保證!我一定完成任務!一定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
巨大的利益刺激下,他那本就扭曲的內心變得更加瘋狂。
他立刻就在心里盤算好了自已的“兩手抓”計劃。
一方面,他要立刻派人去中國,想盡一切辦法,
把那個叫軟軟的小女孩抓回來!
就像當年,他設計抓捕蘇晚晴一樣,用最卑劣的手段,
對付一個手無寸鐵的孩子。
而另一方面,在孩子到手之前,他也不能讓蘇晚晴閑著。
他要利用一個母親對孩子天然的愛和牽掛,
去狠狠地“虐”一下這個讓他吃了六年癟的死硬分子。
這六年來,因為蘇晚晴始終不肯開口交代,
他這個“主審官”不知道被上頭批評了多少次,
獎金被扣,升職無望。
他早就恨透了蘇晚晴,
恨她擋了自已的發財路和升官路!
現在,他終于找到了她的軟肋。
他要讓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絕望!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張關乎他未來富貴榮華的支票疊好,
貼身放進內兜里,還用力拍了拍,
感受著那份踏實的厚度。
然后,他臉上的諂媚和激動瞬間隱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即將實施報復的快感。
他點了兩個膀大腰圓的手下,一行三人,
穿過長長的、滴著水的陰暗走廊,
來到了關押蘇晚晴的牢房門前。
“嘩啦”一聲,沉重的鐵門被打開。
一股陰暗潮濕、夾雜著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牢房里,蘇晚晴正蜷縮在角落里的一堆稻草上。
六年的折磨,早已讓她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她穿著一身破舊的囚服,頭發枯黃雜亂,
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臉上更是毫無血色。
只有那雙眼睛,在昏暗中,
依舊亮得驚人,帶著不屈的倔強。
看到叛徒那張讓她恨之入骨的臉,
蘇晚晴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刀。
叛徒卻像是沒有看到她的目光,
他得意地笑了笑,搬了張椅子,
大馬金刀地坐在牢房中央,
然后二話不說,直接開始了他的詐騙。
“蘇晚晴,”他翹起二郎腿,用一種貓捉老鼠的語氣說道,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已經抓到你的女兒,軟軟了。”
“軟軟”這兩個字,
像一顆炸雷,在蘇晚晴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她猛地抬起頭,
那雙死寂的眼睛里瞬間充滿了血絲和不敢置信。
叛徒非常滿意她的反應,繼續慢悠悠地說道:
“她現在,正在被運往這里的路上。
我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現在乖乖配合,把那份核心機密說出來,
我保證,不虐待你,也不虐待你的女兒。
我們好吃好喝地供著你們母女。”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陰森可怖:
“否則……我會當著你的面,一刀,一刀,將你的女兒凌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