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哦,是我,能看到,小源,師父師娘小年快樂,我和柱現?和以前一樣,到處換城市住,衣蘅和佩弦放假了,今年應該能去您那里過年,嗯嗯好嘞。”
源懷人將手機遞給女兒:
“師公師婆要看你和佩弦,所謂隔輩親啊。”
衣蘅接過手機時,師娘還順口還擊徒弟:
“說得像是我和你師父對你不好一樣。”
見到衣蘅,師娘立馬喜笑顏開:
“長成大姑娘了,像你媽媽一樣漂亮,真好啊。”
看到佩弦,又說“像你媽媽一樣帥。”
“那我呢?怎么不說像我?我也很好看啊。”源懷人剛剝好橘子,被從身后路過的裴柱現直接搶走,他干脆又剝了一個。
“你?你是越長越回旋(xuàn),再過幾年都變成老小孩了!”師父齊如海在另一頭嘲笑。
這十幾年過去,師父師娘雖然不再像以前那樣能打,卻也托經常鍛煉的福,腿腳靈利,腰不酸腳不軟。
去年夏天還在路上見義勇為,制服了一個搶東西逃跑的賊。
很快,老兩口開始和孫輩聊天,問衣蘅和佩弦在國外上學適應不,成績怎么樣,未來什么目標。
即便這些問題他們去年就問過了。
其實,仔細說的話,佩弦確實長得像媽媽裴柱現多一些,氣質上也更像裴柱現,屬于真正的陽光、溫柔型帥哥,和他爹源懷人這種老六式陽光完全不同。
衣蘅像源懷人多一些,繼承父母顏值的同時,更多地有一股英氣,既能模仿老爹冷酷的樣子,又能模仿老爹儒雅知識分子的樣子。
“來,過來。”裴柱現轉過客廳,在走廊招呼源懷人。
源懷人將橘子塞進嘴里走過去:
“啥語氣,還‘來來’的,招呼小狗呢?”
裴柱現依舊是那副眉眼柔和、顏值頂天的樣子:
“叫小狗呢,你有意見?”
“有意見,我是中年狗,不是小狗。”源懷人用最硬氣的口吻說著最軟弱的話,“怎么了?”
裴柱現低聲問丈夫:
“衣蘅和佩弦在學校里有沒有戀愛?”
“想知道?”
“嗯,你肯定不放心,叫人盯著了吧?”裴柱現太了解他了。
“親我一下就告訴你。”源懷人指著臉蛋。
“多大歲數了還來這套,人家都說中年夫妻親一口,噩夢能做好幾宿。”
“那是他們感情膩了,我對你瑟瑟的心永遠不變。”
“mua~”裴柱現主動抬腳,對著他的嘴唇狠狠地親了一口,“想親就直接親,結婚這么多年,還裝模作樣。”
“這不顯得我有情調么。”
“你說不說?”
“說啥?”
裴柱現扯住他手臂皮膚做出要擰的動作,源懷人趕緊說:
“沒啥事兒,女兒這顆小白菜看不上學校里那些豬仔,兒子倒是對一個佛羅里達來的小姑娘互有興趣。”
“嗯?”
“就是互有興趣,平時一起去圖書館學習,手都沒拉過。”
裴柱現還是有些擔心,微微皺著源懷人百看不厭的眉毛:
“米國那邊的人不是很開放嗎?聽說那邊有個調查說,他們高中生里得過那種病的有50%呢,還有濫用藥品的……”
“放心吧,我查過了,那個女孩子家教很好,從小到大都是正經的好孩子,一心撲在學習上。說不定就是因為看到咱們家佩弦這么愛學習,才有所接觸的呢。”
“那就好。”裴柱現這回放心了,隨機又感慨,“孩子們是真的長大了,好快啊,我最近經常想起來衣蘅和佩弦朝我們咿咿呀呀的樣子,還有他們小時候千方百計地想要多吃零食。”
“孩子總要長大的嘛。”
“你怎么反應平平?是不是覺得我要更年期了,總喜歡胡思亂想?”
“沒有,我只是在保證孩子們安全生活、安全交友的前提下,盡可能地不影響他們的選擇。”源懷人說,“行啦,晚上吃什么?”
“吃你。”
“誰怕誰啊。”源懷人嘿嘿一笑,常年鍛煉的男人無所畏懼,“正經的,吃什么?”
“唔,我想吃炒飯和炸薯條。”
“節日就吃這些嗎?”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才能讓節日過得更快樂呀。”裴柱現擺出可愛幼稚的小表情,“你怎么這都不懂啊小源同學。”
“那……榴蓮炒飯?”
“可以嗎?”裴柱現眼睛一亮,以前在東南亞出差的時候一直沒點過,因為總覺得榴蓮和米飯混在一起炒很怪。
這些年過去了,因為源懷人不喜歡熱帶地區更不喜歡東南亞的緣故,所以除了轉機外很少到那邊,裴柱現也一直沒下定決心。
晚上,衣蘅躺在地板上體驗老爹買的自動翻書機,發現這東西確實好用,不用一直舉著胳膊了。
佩弦則是萌生起學習廚藝的想法,主動到廚房想幫老爹的忙。
結果顯然,今天并不適合學習。
當他看到老爹把榴蓮果肉碾碎了混入米飯攪勻,聞著那股又臭又香的味道,頓時沒忍住,一陣干噦,直接沖出了廚房。
源懷人搖搖頭,這種水平都頂不住,怎么成為厲害的廚師呢?
榴蓮炒飯配料不少,要用雞肉丁、蝦仁、魚露、胡椒粉一起配合,平衡整體的味道。
炒熟之后的榴蓮將會失去刺激性氣味,留下濃郁溫和的奶香,還會讓炒飯的口感變得綿密順滑。
就是碾碎榴蓮肉混進米飯這個步驟比較折磨人。
“你怎么出來了?不是說要跟老爸學習做菜嗎?”衣蘅轉頭瞥了眼回到客廳的佩弦,出言問道。
“別說了,老爸在做黑暗料理呢,好惡心啊。”佩弦拿起茶幾上的香薰懟到鼻孔使勁兒呼吸,“呼,舒服多了。”
源懷人做完炒飯和炸薯條,又隨便炒了兩道家常菜,拿了兩瓶瑪麗雪萊——既然沒到匈牙利住,多喝點匈牙利的酒就當是彌補這一點了。
“我們能喝嗎?”佩弦問道。
源懷人翻了個白眼:
“裝什么呢,你不早就喝過了么,別喝多就行。”
上了大學后,這小子可是買了不少種類的酒,幾乎都是照著家里酒柜買的。
以前他和裴柱現不讓喝,離開家后就迫不及待地想嘗嘗啥味道了。
“嘿嘿。”佩弦不怎么會撒謊,只能摸著腦袋表示尷尬。
正式開動后,佩弦又好奇起榴蓮炒飯什么味道,在嘗了一口后,意外地發現很好吃。
裴柱現吃得開心,和丈夫邊喝邊對兒女回憶他們小時候的事。
只是這個年紀的衣蘅和佩弦還不能完全體會父母的感慨,正處于年輕鼎盛時期的他們滿眼都是青春的未來,還沒到喜歡回憶過去的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