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到家門口,林夏下車從包里拿出鑰匙去開門。
陸北霆和江川則把車里的一個大箱子抬下來。
周末大家都休息,大院里來來往往都是人,看到他來抬著大箱子好奇圍過來。
“陸團長,江教導,這么大的箱子,這是裝的啥呀?”
還沒等陸北霆說話呢,江川就搶先一步說道,
“嫂子們,有獎競猜,猜對了獎勵一斤瓜子,我出錢買?!?/p>
說話間兩人把箱子抬進了院子里。
大家本來就好奇,現在更是來了興趣,都跟進了院子里。
看這箱子得有一米高,有的猜是買的飯桌,她親戚家買的飯桌就是用這樣的箱子裝回來,然后組裝的。
有的猜是林夏做衣服需要的機器。
還有的猜是老家給寄過來的被褥。
五花八門,全不對。
江川這一斤瓜子錢是省下來了。
陸北霆和江川把箱子拿開,拿掉上面防摔泡沫,一個黃綠色的機器映入眼簾,嫂子們審視了一會,也沒看出來這個造型?敦實?,上面還帶著三個轉扭的,到底是個啥東西。
江川一說,大家才知道這是洗衣機。
她們倒是聽說過洗衣機,但還是第一次見。
原來長這樣啊。
林夏去廚房倒了缸子水咕嘟咕嘟喝下,中午在市里吃的炒菜,咸的要命。
喝完水從廚房走過來,就有個嫂子就拉著林夏問這個洗衣機多少錢。
聽到五百塊錢時,這些嫂子們一個個的下巴都快驚掉了。
先是都心疼的要命,林夏可真舍得。
繼而又羨慕的不要不要的,
這冬天洗衣服確實是個受罪的活,衣服又厚,水又刺骨的涼。
有的嫂子手上還有凍瘡,每次洗衣服都是硬著頭皮洗。
有個機器能幫著洗衣服多輕松呀。
嫂子們好奇,讓林夏給講講這洗衣機怎么用的。
以后她們攢夠錢了也買一臺。
林夏買的這個洗衣機是半自動,雙桶的,一邊洗衣服,然后把洗好的衣服放到另一個桶里脫水。
能把衣服給洗干凈也就算了,還能把衣服里面的水給甩干凈?
嫂子們有些不可置信。
陸北霆和江川倒不驚訝,買洗衣機之前,他們就在馬師長家就見過這種洗衣機。
當時挺好奇,還看過葛阿姨是怎么用洗衣機洗衣服的。
林夏不能拎水,陸北霆在洗衣機里倒上水,拿了件衣服,給這些嫂子們演示怎么洗,怎么脫水。
還真能把衣服上的水甩的干干凈凈,嫂子們一個個的直咂嘴,太神奇了。
冬天的衣服厚重,用手根本擰不干上面的水,遇到不好的天,一周都曬不干,脫了水那這樣就方便晾曬了,
有相熟的嫂子問,
“林夏,以后我洗好衣服能不能拿到你們家來脫水?!?/p>
當然可以了,盡管拿來。
陸北霆家買洗衣機的事沒一會就傳遍了整個家屬院。
大部分都是羨慕陸團長家這紅紅火火的日子,不僅是家屬院里第一個裝電話的,又是第一個買洗衣機的.
兩口子都能掙錢就是好呀。
當然也有嫉妒的,這林夏就是懶,花五百塊錢買個洗衣機,就圖洗衣服省事,這是奢侈浪費,凈愛出風頭,就顯著她了,用手洗個衣服還能累著了。
這陸團長也是夠慣著林夏的,沒原則。
不過,有了上次小杜被趕出家屬院,和胡玉玲差點被趕走的事,再加上林夏的戰斗力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有嫉妒的,也都是憋在心里和自己男人嘮叨兩句,不敢出門瞎逼逼了,傳到林夏耳朵里可了不得。
胡玉玲和王鵬飛兩口子那邊聽到林夏家買洗衣機了,眼紅的不行,但又沒錢買。
胡玉玲罵王鵬飛,開了工資一半都拿去送禮了,結果每次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也沒見他提干,要是把那些錢省下來,早就買上洗衣機了,還能讓林夏搶了這風頭。
王鵬飛怪胡玉玲,你要是有陸北霆媳婦一半的本事,別說洗衣機了,飛機大炮都買上了。
可想而知,打的那是頭破血流。
馬上就喝敵敵畏了。
有人急忙來喊周蘭去看看,周蘭不耐煩,“我沒空?!?/p>
他們兩口子都屬于不聽勸、屢教不改的人,周蘭也不想費那口舌。
只要不造謠不影響大院的和諧,他們兩口子在家打吧,打翻天她也不管,喝敵敵畏也不攔著。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去林夏家看看洗衣服,聊會天呢。
傍晚的時候,就有兩個嫂子端著洗好的衣服過來了,林夏熱情幫著給脫水。
大家都夸這洗衣機方便,但林夏倒覺得有點遺憾。
這個年代沒有全自動,只有半自動的洗衣機,洗衣服是方便了些,但還不能完全解放雙手吧。
等以后出了全自動洗衣機,一定第一時間買一臺。
吃完晚飯,林夏還不忘給葛阿姨打個電話道謝,因為洗衣機的票是葛阿姨給的。
剛一入冬時,林夏就和陸北霆商量買臺洗衣機的,兩個人的意見很統一,掙錢的意義本就是讓生活變得更好。
但洗衣機票可是極其稀缺的票,不好搞。
陸北霆和江川去找后勤主任都沒搞到,私事又不好去麻煩大領導。
林夏問了馬冬梅大姐,她也沒能搞到票。
這事就一直這樣放著了。
前段時間林夏設計了一款適合中老年人穿的棉服,特受歡迎,便給葛阿姨也做了一件,陸北霆讓去軍區學習的人給帶過去的。
葛阿姨非常喜歡,和林夏打電話聊天時,想著冬天用手洗衣服冷,便問林夏有沒有買洗衣機的打算,她親戚在家電廠上班,給了她一張洗衣機的內部福利票,她家里有洗衣機,用不到。
這樣,林夏家才買上了洗衣。
晚上,林夏幸福的窩在陸北霆懷里和她聊天,
“老公,你知道除了今天進布料,買洗衣機的錢外,咱家現在存了多少錢了不?”
“不知道?!标懕宾诹窒牡念~頭親了一口。
他是存折一交,每個月的開支也都交給林夏,除了攢錢給林夏買禮物外,學習和出任務的補貼也都是如數上交。
至于家里有多少錢,林夏怎么分配這個錢,以及林夏掙了多少錢,他從不問。
林夏是個用錢取舍得當、很有計劃的人,媳婦管錢,他超級放心。
他只想回到家和媳婦親親抱抱,一起做飯,一起聊天分享下每天的工作日常,然后像現在這樣踏踏實實的把媳婦抱在懷里,就滿足了。
林夏笑他是個戀愛腦。
然后生怕別人聽到了一樣,嘴巴湊到他耳邊悄悄說道,
“你給我的那張存折里的錢,加上你平時交給我的,再加上我掙的,然后除去所有的開銷,咱家現在有一萬一千八百六了?!?/p>
陸北霆給她的那張存折里的錢沒動過,每個月他交的工資正好用作日常開銷,其余的學習和任務補貼以及她做衣服掙的錢,林夏都是放進空間里,攢著攢著就到了這個數。
要不是今天拿了一千去進布料和買洗衣服,攢的更多。
說完看向陸北霆,期待他的反應。
陸北霆是個對錢沒什么欲望的人,第一反應不是驚訝,也不是激動,更不是欣喜若狂。
面色如常,只是把林夏擁的更緊,心疼說,
“老婆,我自己掙錢能養得起你們娘倆,我還是想,你做衣服只是個愛好,不想你那么辛苦,也不想你累?!?/p>
陸北霆知道林夏喜歡做衣服,他也一直不反對她做衣服,但他一直都是希望,林夏做衣服是因為喜歡,而不是為了生活。
他有能力養的起媳婦孩子,雖然不能讓他們大富大貴,但衣食無憂是萬全能做到的。
林夏真是被這個男人暖到了心坎里。
他那么毫無保留的愛自己,林夏也不想有任何事瞞著她,于是問道,
“老公,你就不好奇,那么多錢我都放哪的嗎?”